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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 三年以前回忆起三年以前的今天,此刻的我,好像也是在电脑前,看着窗外黄叶飘飞,感受着时有时无的阳光把屋子烘得暖意洋洋,和前任的交接工作已经无可奈何的终结,晚上他就要离开,回家去了。记得那天晚上大家都去火车站送他,我也帮着提行李,心里想着,两年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大队人马送我回家吧。
一转眼,竟然三年都过去了,而我的归期还没有最后定下来。仔细算了一下,我送走的战友已经有25个了,还有好多我迎来的新人都已任满回国,三年前那个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恐慌寂寞无助又努力做到勇敢的“小姑娘”亦然成了经验丰富的“老同志”。
这一切的变化是怎样发生的,脚下的路是如何一步步走出来的?我想起了许多人,许多朋友,许多一面之交的陌生人,一张张友好善良淳朴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一幕幕温暖亲切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是的,我是这样过来的,在大家的支持下啊,在掌声的鼓励中啊,在亲人的思念里啊……
时间,永不停滞的时间,嘀嘀哒哒的前行着,一声声一下下,敲在我心里,到底哪一声,将是我归家的时刻?
10月16日 当小贝从窗下经过昨天是世界杯欧洲区外围赛的比赛日,老气横秋的吉纳莫体育场迎来了豪强英格兰。公寓与体育场咫尺之遥,站在窗边就能数清最高一层看台上稀稀落落的观众,场内歌声、呐喊声、喇叭声,声声入耳,一想到当年家里墙上挂着的那个偶像就在那灯火辉煌的绿茵场上,心,还是轻轻地动了一下,不过接下来也还是按部就班地吃饭,吃完饭,刷碗,刷完碗开电视,开了电视给自己弄一个舒服的窝,然后蜷在窝里静静地等着哨音吹响。
英格兰全套主力阵容出场,势在必得。
白俄罗斯也不是弱旅,两周前,在欧冠赛循环赛中逼平了尤文图斯,也是在这老气横秋的吉纳莫,那晚的明斯克真是过节一般热闹,终场后半个多小时楼下还是人声鼎沸。楼下河边的公路上停满了大巴车,那是外地球迷协会的包车,这些下班以后赶100-300公里远道而来的外地球迷,吱吱呀呀的吹着喇叭,兴奋地坐上这些球迷协会包的大巴车,星夜返回各自的小城,把胜利的喜讯传遍山乡。
今天也是,从下午开始,车辆就陆续在楼下云集,不过今天的车更多,一直排到了我看不见的远方,还有11辆清一色的豪华大巴,那是更远道而来的英国球迷的包车,由于英国足球流氓闻名遐迩,白俄罗斯也是严阵以待,黑乎乎的装甲特警车老早就把守了体育场周围各要冲。一场大战就要打响。
战况我就不赘述了,感兴趣的可以看看这篇报道 http://sports.cn.yahoo.com/08-10-/324/2arhx.html
作为一个超级假球迷,我十分的抱怨昨天的摄影师给小贝的镜头太少,虽然已经沦为了板凳球员,但是好歹也是超级巨星呀,英雄迟暮,鄙视那些势力的摄影师们。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在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终于踏上了吉纳莫的绿草地,久违了的大脚丫迈着从来就不矫健的步伐,在右边视角的边缘偶尔碰一碰皮球。
两分钟以后,终场哨音吹响,就这样,墙上的偶像又离我而去了,窗下很快就响起了汽车声,人声,喇叭声。不一会儿,传来警车开道的声音,我没有去窗边观看,我知道,小贝正从窗下经过。
10月13日 任期届满按计划,到今天为止,我的任期就届满了。
一早,就兴奋地跟当年差不多前后脚离开祖国的战友们问好,短暂的同期培训,然后散布于世界各地的我们,一见面也还是如初般的亲切。大家也都还不错。心急火燎地想回家的好像就我一个。
不自然地,我竟惭愧起来。
按计划行事,几乎成了我的信条,没有特殊原因不改变计划的行为模式,在让工作有序的同时却似乎让生活变沉重了。想想,其实这又何必呢,随遇而安,该来的自然会来,该去的自然会去。计划自己不能控制的事情,徒增烦恼而已。
无意中读了一本书《浪漫的浪》,呵呵,没读完,不过读到有些章节还是颇有趣。女作者俨然是个强人,很多看法我也有同感。但是看来看去,我却从她的文字中看到了张爱玲的影子。
其实很早以来我就认为,像张爱玲那样把男人看得入木三分,把各种女人都扒光衣服数落一遍,除了让自己心更累之外没有什么好处。因为男人即使被看透,也还是死性不改;女人嘛,无论如何都会穿上衣服,而且自己同胞何苦相煎太急?
所以,这些“剩女读物”,只可解闷,千万不能当圣经,否则,真会坏大事,悬崖勒马,专心工作,专心学习,专心驾驶,专心家务,专心吃喝,专心休息,专心等待,专心……
专心地一心多用,专心地该干嘛干嘛。
一个中心:以身体健康为中心
两个基本点:工作好,生活好
四项基本原则:坚持锻炼,不断学习,积极休息,与人为善
言归正传,任期虽然届满,但工作并没有结束,再接再厉,安心等待回家的那一天真正到来。
10月8日 康德的故乡加里宁格勒,俄罗斯的飞地,原属德国的东普鲁士,名叫“哥尼斯堡”,二战以后被苏联占领成为俄罗斯的地盘,并更名至今。据称那里蕴藏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琥珀,作为女性,琥珀制品独一无二的光泽和质感是不可抵御的诱惑,但是吸引我去那里旅游的另一个原因是:那是伟大的哲学家康德的故乡,而且康德终身都没有离开过那里,并且至今仍安睡在主教堂旁。2005年当城市度过自己第750个生日时,普京同意让加里宁格勒大学恢复“康德大学”之名。
2008年10月2日-10月4日,康德曾走过的路,也留下了俺的足迹。
雄伟的主教堂可能是哥尼斯堡曾经美丽而辉煌的最后的证据了。英国人的炸弹把整座城市变成了废墟,而后苏联的改造,让这个东普鲁士风格的城市面目全非,没有什么历史街区,没有什么古道幽巷,灰色无光的赫鲁晓夫楼比比皆是,可怜的哥尼斯堡,可怜的康德,站在主教堂旁朴素的康德墓前,我无语。
据称康德每天下午3点会准时出门散步,拄着拐杖的学者,像恪守道德准则一样守时,以至于邻居们都习惯以康德出门散步的时间作为对表的时间,只要看见他老先生了,那肯定是下午3点了。结果有一次,康德看书入迷,竟忘了散步,害得四方邻里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主教堂的钟坏了,怎么可能到了3点,还没见到康德出门呢?
哥尼斯堡的领主为了表示友好送给彼得大帝一座琥珀屋,结果不多年之后,俄普战争就爆发了,让老毛子看到好东西,就像让狼看到成群的肥羊一样。
虽然那时俄罗斯并没有占到便宜,但这块肥肉终究没有逃出弱肉强食的命运。
历史上哥尼斯堡还曾是波兰的地盘,波兰衰落了,变成了东普鲁士,德国战败了,便宜了俄罗斯,唉,土地还是这片土地,这里的人们从讲波兰语,到德语,再到俄语。游人们来来去去,琥珀越来越少,式样越来越多,价格越来越高,只有巍峨的主教堂和朴素的康德墓似乎不曾变过。不,战争摧毁了一切,教堂和康德墓也不过是按原样复建了。
我们这些过客希望看到了历史,而其实历史每一刻都在改变,我们看到的只是自己在历史中的影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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