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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送别的饺子今天吃饺子,大家一起包的,为了送旧友,为了迎新人。
旧友是我的师姐,新人是我的师妹,都是家乡人。
师姐的一家都在馆里,儿子喜喜4岁,是馆里年纪最小的编外,在使馆附近的幼儿园上学,不会俄语,跟着小朋友们混,不到一年,现在生活也能自理,圣诞节我去参加了他们幼儿园的庆祝活动,小朋友们表演的节目很可爱,很有专业演员的架势,喜喜在幼儿园养成了爬地的习惯,无论到哪里都喜欢往地上爬,每次馆里搞生日会和送旧迎新,他就义务地擦地,围着长长的餐桌可以一口气爬上好几圈,在桌子下面钻来钻去,还会像小狗一样忽然俯到你的膝盖上。师姐很遵从这里的教育理念,从不阻止,让他自由去来,说,不过就是勤洗衣服罢了。
师姐对我很好,前任走了以后,我的最大困难就是没有车,她把我买车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一样,上网帮我查信息,约车主,基本上各大车行都去了一遍,说实话,师姐的车技不好,对明斯克的熟悉程度估计还比不上我现在的水平,但是只要查到地址,她就拿上地图,带我去,时常还需要在半路上停车问路。有一次我们走错了路,上了一条高速下不来,她很着急,说5点还要去幼儿园接喜喜,兼顾工作和家庭本来就很辛苦,还要照顾我这个新人,这完全不是她分内的事,我对她充满了感激,还好,凭着我对立交桥的熟悉(国内的立交桥都比这里的复杂很多),在我的“指示“下,我们顺利的回到了正途,没有耽误接喜喜。
今天喜喜很兴奋,因为晚上要坐火车离开,他从来没有坐过火车,可能是小男孩的本能,他一直对火车特别感兴趣,连经过火车站都很激动,因此今天我们发明了一句让他听话的话,只要想让他干什么或不干什么,就对他说“晚上不让坐火车“,他立马规规矩矩,甚至临到刚才在站台上,大家让他给阿姨们挨个来个吻别,但他着急上火车,不想干,又被威胁了,说要是不亲的话,就不让上火车,结果他只好勉强的给我们每人的脸上来了一下,想想我们这么多美女喜欢他,居然在他心目中还比不上一列破火车,真失败:(
师姐带着喜喜走了,也不远,就在莫斯科,今后见面的机会还多,但是总是不能想见就见,喜喜也会很快长大,交上新的莫斯科的小朋友,但是从小就这样颠沛流离(这个词可能太重了),不过总是在不断地适应新环境,不知道在他小小的心灵上会留下什么样的印记。
喜喜的爸爸因为还有工作要交接,所以暂时不走,过几天他们一家会在莫斯科团聚,希望他们在新的地方也能幸福快乐的生活。
说完了旧友,说新人。
新人是“双新“——除了对使馆来说是新到任的人,还有一重意思是新婚的恋人,小两口还在蜜月期呢:)
一切都是新的,新的工作,新的环境,新的生活(两人的生活),太新了,以我的个人经验看,这个挑战最大,衷心祝他们顺利渡过“新关“。 3月29日 烟雨蒙蒙今天烟雨蒙蒙,雨雾中的明斯克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回家了似的,这个季节的重庆应该是黄桷树发芽,夜雨如酥的时候了,黄桷树满枝的新芽,红白渐变,宛如春花,巴山夜雨,遍地落英,捡一片夹在书中,选一段湿湿的石板路漫步,让温良的空气滋润每一寸肌肤;再过些时日,红叶变绿,出太阳的时候,满城的绿光,家乡的春天是那么的亲切,触手可及;清明节和家人去踏青,找寻野葱和折耳根,回来拌上简单的佐料就是一道美味。
今天烟雨蒙蒙,烟雨蒙蒙,真让人想家。
3月27日 生活生活应该是:
活着
健康的活着
健康并快乐的活着
健康、快乐并对他人有益的活着
今天总结了一下,发现自己做得还不错,季节变换,引发情绪波动,像这天气,今天漫天飞雪,或许明天又是晴空万里,一切正常,明天继续生活。
于无声处刚刚开始一个人的生活的时候,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心里不免会生出些怯意,便习惯把收音机音量开大,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音乐或人语,感觉自己不是孤立的罗宾逊。
渐渐的适应之后,又转而喜欢静静的一个人呆着,于无声处冥想,于无声处静养。
窗外的天空永远很美,浮云如我的思绪变幻无常,关于工作我一般是从头到尾做一个完整的计划,依计而行,即使有变化也一般在既有的框架之内,因此在我头脑中变幻无常的就是自己的心情。
今天我跟至亲的人说,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男性化倾向了,喜欢静默和独处,即使在欢闹的娱乐活动中也会忽然陷入不可自拔的深度思索或极度困惑之中,这不是典型的女性应该有的现象,虽然有时我也尝试用倾诉的方法去排遣不快(很感谢那些听我无理唠叨的朋友),但是我却发现这样的倾诉于我其实用处不大,最后让我平静下来的还是自己理智的思索找出解决之道或是毫无理智的对天祈祷。
我想是我目前的工作在疯狂的改变着我。
今天天气很好,我想我应该逃跑。 3月25日 一个刚刚喜欢上的乐队
清谈(续)一首一首的诗化作一曲曲妙曼轻柔的艺术歌曲,歌唱家就是歌唱家,轻轻松松就唱了将近一个小时,摊开的曲谱翻到了最后一页,其间他也就是喝了几口水,算是休息,在大家的一再鼓掌要求下,他又临时加唱了两首,末了,优雅的探身将钢琴家扶起,示意大家单独为她鼓掌,于是大家跟在音乐厅里一样,起立鼓掌,在掌声中主人再次登场,即兴赋诗一首,作为对今天这个活动的纪念。
此时早已饥肠辘辘的我悄悄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午1点多钟了,主人没有准备任何可以进口的东西,所有节目全是为耳朵准备的,我以为活动就此结束,却不知,来宾席中又有了几个举手要求发言的人,一是感谢主人,二是朗诵自己的诗歌,我大约数了一下,普通来宾中,有三分之一都进行了这样的发言,这不仅是一个纪念会,简直就是一个诗会,可惜没有鹿肉也没有烧酒,我觉得大观园中的那些千金们真是幸福啊。
我旁边坐的一位老者就是一个相当知名的诗人,他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仰慕者找他签名,我们利用一些短暂的间歇小声地交谈,他早年是黑海舰队的一个上校,退役以后在政府供职,已经出了4本专集,他带了最新的一本给我看,我明白他的用意,十分欣喜地问“可以送给我吗?“他愉快地答应“当然!“然后给我介绍其中的得意之作,有一首关于前苏联解体的十分有趣,将历届前苏联的领导人逐一评说,到叶利钦的时候用了流氓这个词,我说您的诗歌可以做历史教材,他得意地点头。
由于对诗人的死因我充满了好奇,和他渐渐熟稔了之后就不失时机地问他,这位伟大的诗人怎么只活了37岁?因为身体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说因为爱情。啊?我还是不是十分明白,殉情?他说这样说不准确,又停顿了一会儿,我耐心的等着,我知道他肯定会告诉我的,果然他继续说道,诗人是被自己的女朋友(情人)勒死的,看我没听懂“勒“这个词,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我倒吸一口凉气,多么恐怖的事情,他耸耸肩,我又问为什么呀?他笑笑说你太年轻,摇摇头, 不再回答。我的追问到此结束。因为其实这样的死法,除了刚刚听到的一刻让我觉得震惊和恐怖之外,并不让我十分不解,因为学法律的原因,只要稍稍把心理学、犯罪学、社会学、逻辑学综合一下,就可以找到再次证明黑格尔说的”存在即是合理“是多么正确的理由,一个放荡不羁的诗人,真正的天才,嗜烟如命,爱国,爱自然,爱女人,悲剧色彩基本注定,指望这样的人长寿,太不理智了,甚至如果他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活到现在,变成一个垂垂老者,估计今天也不会有这个纪念会了,世界就是这样的矛盾。
到下午两点多钟,活动终于结束了(原谅我用“终于”这个词,看在我一开始就主动承认自己是叶公好龙的份上),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此刻我已经饿得手脚冰凉,眼冒金星,我一定会由衷地觉得意犹未尽的,但是,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到后来饥饿的感觉已经完全替代了我所有的感官感受,可怜我不到7点就起床,7点半早饭也就是面包和牛奶,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早就消耗光了,经历了这样一次清谈,看来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动巧克力是必须携带的,但是在什么地方吃呢?这可是个大问题,大家都在进行精神享受,我拿出巧克力吧唧吧唧?最要命的是还穿着旗袍,围着披肩?
我晕………………
3月24日 清谈自从从中学的历史课上学了这个词之后就对这种为士大夫们钟爱的活动特别神往,但对于到底什么是清谈却找不到我认为最为准确地解释,那些带有阶级批判性质的名词解释让人难以信服,因为士大夫阶层在中国消失得太早了,科举把文人都变成了政客,功利主义的为学之风,盛行到现在。现在的中国没有真正的贵族,没有真正的有闲阶级,没有崇尚清谈的人。
来到白俄罗斯后,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会经常受到邀请参加一些当地文化人士的聚会,包括画展开幕式,图书首发式,著名文化人士的纪念会等等,我发现这些聚会都是在清谈,而骨子里本是草莽的我,对于清谈就像是叶公好龙,为何?且看下文
一次诗人纪念会
那是一个周六,在一个著名建筑的3楼的图书阅览室,这并不是我必须要参加的活动,但是为了有理由到那个建筑里面去看看,我决定去,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
邀请函上写的是11点开始,我准时抵达,发现自己是来宾中唯一的有色人种,好像也是看上去最年轻的来宾,其他人的平均年龄大概超过了50岁,因此我显得特别的突兀,但是,处于巨大的好奇心和礼貌,我决定留下来看看这样的一次关于一个诗人的纪念会到底会怎样开?
会场前部的右侧有一个书架展示着诗人的诸多诗作,有专辑,也有合辑,还有评论文章,这些文献看上去都很有历史了,没有人敢去触碰,我只好站在前面看一看,这是个我从没听说过的俄罗斯诗人,当然我基本上除了伟大的普希金之外也不知道什么俄罗斯的诗人,马雅科夫斯基算不算是真正的诗人还值得商榷。
会场前部的左侧摆着一架破旧的钢琴,真的是破旧,漆色斑驳,琴键看上去也很松,不齐整,听说这里旧钢琴很便宜,400美元能买一架不错的二手钢琴,而这样的估计100-200美元就能搞定。
来宾们来了之后,认识的人都相互致意,不认识的人在主人的介绍下也一一的认识了,我只能和主人认识,那么多的人,我可记不住。
大概11点20的样子,主人拿起话筒,大家一一落座,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来宾中没有衣着光鲜者,但都是经过了精心的装扮,朴素中透出高雅,一些小饰物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能爱好诗歌的人,品味都不应该很差。
首先是主人致词,用了5分钟,没有照本宣科,没有八股文似的介绍生平事迹,只是堆砌了许许多多的赞美之词,主人发言完了是来宾发言,重要的来宾都坐在前排,大概10位,有2位还是专程从俄罗斯赶过来的,他们的发言都大同小异,讲一些诗人的轶事,其中诗人的死因多次被隐讳的提及,大家都心照不宣,让我十分好奇。轶事讲完之后,一般是朗诵一首自己写的纪念这位诗人的诗,10个重要来宾的发言,用了1个小时;完了之后主人又上台去朗诵诗人的诗歌,大概3-4首,这些诗歌确实很美,虽然我其实不能完全地听懂,但是它们都充分体现了俄语的音律之美,主题也都是爱情、命运、俄罗斯、社会问题等等,体现了诗人对俄罗斯命运的忧虑,对自然万物的热爱,主人的朗诵也非常专业,大家都做陶醉状,我是最不专心的一个,不时地拿出相机咔咔的拍照。
发言和诗朗诵完了,艺术家登场,一男一女而已,女士的年纪应该超过了60岁,着黑色丝绒迤地长袍,男士看上去年轻一些,50岁左右,着黑色燕尾服。女士钢琴伴奏,男士轻扶钢琴站定,略一点头,琴声起,我惊讶了,能在看上去如此这般的钢琴上弹奏出这样优美的乐音,才是真正的大师,轻柔的罗曼丝,深沉的男低音,阅览室一下子变成了音乐厅,唱的是诗人的诗歌,我想起我们古代的诗歌词赋也是用来唱的,而现在谁在唱诗呢?
未完待续……………… 3月23日 方向东南,目标回家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春日,但是白俄罗斯的阳光已经照不到蒙古人了,但愿今天莫斯科的天空也像明斯克的天空一样湛蓝,让蒙古人能够拍下美丽的照片。
昨晚,跟我的前任一样的火车班次,跟送前任一样浩荡的送行大军,一溜儿的红牌车在夜晚明斯克的大街上鱼贯而行,我独自开着车,不知不觉视线就模糊了,我知道自己哭了。
这几天很忙,春天来了,蛰伏了一冬的艺术家们苏醒过来,各种展览、诗会开始让我觉得应接不暇,昨天直到蒙古人要出发前一个小时我才从一个活动现场赶回,匆匆地把忙里偷闲给他制作的纪念短片拷给他,那是给他的纪念,也是给我自己的。
他是馆里的办公室主任,每天的工作千头万绪,与我们每个人的工作和生活息息相关,大家对他都充满了感激。
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第二个前任,经常用各种问题去麻烦他,如果他每天有一百件事要干,我会毫不留情的按需给他增加3-5件,电话骚扰也好,当面请教也好,有时候一件事情我要问上好几遍,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挺麻烦的,但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嫌我烦,脾气出奇的好,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零下30度那天,我卧室的窗户漏风漏的厉害,跟他抱怨,因为是周末,没有工人上班,他就自己动手来给我贴胶条,窗户一打开,北风呼呼的猛灌,他赶紧叫我出去到客厅等着,并把卧室的门关上,自己一个人蹲在风口干活儿,一会儿干完了出来,说感觉像回到了海拉尔,我问那儿有多冷,他说零下50度,我把沏好的热茶端给他,他连喝了十几杯。
细琐的事情是永远讲不完也讲不好的,就像空气和阳光,弥散在我周围,却永远抓不住,那许许多多让我感动的情节涌满在脑海,竟让我此刻失语。
和送前任时一样,我说不出什么一路顺风之类的送别的话,因为我不会撒谎,我满脑子冒出的词只有两个字:
别走
(请原谅我的自私)
3月21日 雪霁天晴朗跟我昨天预料的一样,今天天气异常的好,我基本上是被太阳晒醒的,因为昨晚睡得太晚
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很俗的比喻,但非常恰当,简直是精妙,看着这样的天空,我可以浮想联翩,抛开世间一切纷扰,直到天荒地老。
但是不行,纷扰通过电话铃声直穿我心,工作工作工作!!!
在工作的间歇,看看外面的天空,白云朵朵,以前看《天空之城》,惊叹于作者的创造力,怎么能想出那么美的画面,漂浮在空中的城市,现在不久在我眼前吗,巨大的,雪白的,厚实的云朵组成的高耸的山,一座连着一座,从左边天空一直延续到右边的天空,直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又像一列长长的火车,静止不动,轻盈的山,悬浮,原谅我的语无伦次,我的文字无法描述,我的相机没法再现这样的美景,大家想象吧。
公寓前的河恢复了流淌,映着天空的颜色,湛蓝,深邃,河边的树开始泛红,这是花青素的作用,它们正在发芽:)生物学,我最爱的课程之一。
中午例行去馆里的事堂报到:)
发现必须要戴墨镜,否则行车有巨大危险,空气太透明,阳光太刺眼,为了确保安全,我把车速降到了40公里以下,结果喇叭声不绝于耳,春天来了,这里人开车像脱缰的野马,即使我规规矩矩在慢车道上,也会因为时速太慢,遭到不满的喇叭。于是下定决心去配隐形眼镜,这样就可以戴上墨镜开车了。
下午,在阿列霞的指点下,我找到了可以配隐形眼镜的地方,在明斯克,并不是是一家眼镜店就有隐形眼镜卖的,在没有得到指点之前,我瞎找了好几家,都没有,而她给我介绍的这一家,竟然是一个美容沙龙,经营范围:美发、美体、化妆品、隐形眼镜
经过近40分钟的排队等待和20分钟的验光、配镜,在夕阳的余晖中,我戴上墨镜开车回家,感觉好极了,只是公寓看大门的警卫在开启栅栏之前犹豫了片刻,估计明天不会有那么多的喇叭向我致敬了。
3月20日 大选日的夜看了一晚上的电视,这还是来到白俄后的第一次,因为会有关于大选结果的实时播报,国家小,人口少,早8点到晚8点是选举时间,居然10点半选举结果就差不多出来了,现任总统已经达到了81.1%的票数,这个结果没有出乎任何人的预料,而其他三个候选人基本上平分了剩下的百分点。
长时间的正面消息之后,插进了一段反对派在十月广场集会的画面,风雪交加,旌旗招展,来到这里之后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看看钟,还不到11点,犹豫了2分钟,我就穿上外衣,决定去看看这个被炒作了很久的集会。
雪依旧很大,但是一点都不冷,雪,会把一切掩盖,明天的风景一定又很美。
路上的车明显比平时多,而且从昨天开始就路上就多了很多的警察,因为平时基本上看不见警察的身影,所以忽然间增加了那么多的荧光衣,让我感觉很刺眼。一些平时可以通行的道路,被摆上了禁止通行的标志,而这些道路上停了一连串巨大的卡车,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型卡车,黑色,封闭的巨大的后车厢,只在高高的接近车顶的部分才开了一些加上了粗粗的铁条的小窗。一些穿戴跟电视上法国防暴警察相似的人在车周围散漫的聊着天,用眼瞟着我,吓得我不敢拿出相机,这里是总统府附近,为了保证大选,政府已经严阵以待。
我稍稍绕了一点路,5分钟后来到了途径十月广场的大街上,这里是明斯克的中心,也是白俄罗斯的中心。黑压压的人群在广场上靠近劳动宫的地方聚集着,我把车速放慢,逐渐看清了,全是年轻人,可能是大学生,举着自制的旗帜,两条白道夹一条红道,还有欧盟的旗帜,好像呼喊着口号,但是声音不大,我又忘了关掉收音机,结果什么都没有听清。
为了再看清楚一些,我把车开到可以调头的地方,又转了回来,这时人群已经离开了广场,开始了游行,确实全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看到有人在关注自己,兴奋得冲我挥手,甚至有的还竖着拇指,摆出搭顺风车的姿势,很多人在说笑,面部表情轻松,让我想起了下午看到的关于革命是盛宴的文字。
转到广场的后面,又是一连串的巨型卡车,我和小马驹从它们旁边经过,感到窒息。一个接一个的警察对我“行注目礼”,我想我的车号一定被他们记下来了,我的冒险行动,呵呵。
我不好评说这样的一次据说是策划了很久,组织严密的反对派的游行示威活动,第一,我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第二,我也没有看到全过程,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
只是又是学生,让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平,有些话我不能讲,但是我要问那些让他们走出校园的人,不管你们的动机如何,为了什么样的目的,看见那些巨型卡车了吗?年轻人喜欢盛宴,你们知道,而且不去区分宴席上盛放的是可口的食物还是猩红的人血,甚至是自己的血。怎么能忍心让年轻人走出校园,进入巨型卡车的包围圈?
回到家,隐隐的听见有口号声传来,还有一次警车呼啸的声音,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电视开始播放经过配音的进口片,阿汤哥和他美丽的前妻合演的一部我从未看过也未听说过的电影,他们俩“讲着“俄语,很有喜剧色彩,让我迅速忘记了刚才的一切。
大选日过去了。
欲看清晰照片请访问“蒙古人“的博客
3月19日 大选日表面上平静如水的明斯克和看上去乱七八糟的巴黎形成鲜明的对比。
谈不上更喜欢那一种,应该说都不喜欢,都不是我理想中的健康的社会。
看到一个年轻的朋友说“革命就是一场欢快的盛宴,我也想参加“,也许是我老了, 我很为这样的孩子担心,我不知道他怎么看《双城记》。
在电视上看到巴黎的年轻人被防暴警察狠狠地压在地上,关节反转着,面部扭曲着,我能体会他此刻的痛苦和愤怒;我看到街头美丽的雕塑被弄得污秽不堪,还有人肆无忌惮的冲着它“排泄“,看到摄影镜头也没有丝毫的不安;我想起法语课本上提到的法国大、中学生一次又一次的罢课和游行,都成为了著名的历史事件,这样的“革命”也许没有性命之忧,流的血也不会比一次普通的打架斗殴更多,我也不确知,他们这样“革命”的原因究竟为何,不过也许我觉得很重要的,很需要反复权衡的原因问题,在年轻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那个年轻的朋友接着写道“不管革命目的,是盛宴就行“。
难道生活真的到了这么无趣的地步了吗?需要这么大的刺激才能让人兴奋?需要盛宴,狂人日记,我真怀念鲁迅。
怎样才能让浮躁的心沉静下来思考,也许仅仅依靠阅读和学习是不够的,需要真切的体验, 需要时间,我忘了自己在那个年龄是否也这样的冲动过,好像没有,因为我听了一个师哥的话,在图书馆找来读的第一本课外书就是《道德经》。
经常听到有人说我看上去很小,其实我知道我不过是返老还童了,我最老的时候是在大一,那时我觉得自己以前的世界崩溃了,而新的世界不知道怎么建立,我的世界末日快到了,是时间和阅读拯救了我,我感谢所有给我开书单的老师,当新世界的基石奠定好了之后,我就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砖瓦了,我很喜欢自己建造的这个世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正确和错误之分,只有他自己感觉快乐与否,一切的评价和规劝都是徒劳的,一切的为人的原则其实只需要一条就够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平静如水的大选日,тихо,тихо.
我总是管不住嘴,只为了一吐为快。 3月18日 最后这两天看见蒙古人总在用“最后”,最后一次干什么,最后一次干什么,他的归期临近了,也许再也不会来白俄了,向一个生活了3年的地方说在再见,跟那些善良的异国朋友们告别,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以前听一个干了一辈子外交的老同志讲自己的经历,他说对他来说,当外交官最大的痛苦还不是孤独和骨肉分离,最大的痛苦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经历一次从生疏,到熟识,到亲密,到永别的过程,那些异国的朋友只能留在记忆中,能保持联系的凤毛麟角,而因为长期驻外,和国内也没什么联系,因此一生过下来,竟没有几个朋友,只有回忆,这是他最大的痛苦。如果配偶没有一起驻外,连回忆都没有人可以分享,久而久之,人会变得自闭。
上周,蒙古人把他的花草托付给了我,从今以后这些绿色植物就开始装点我的生活了,看看窗台,有前任留给我的芦荟,现在已经张高了很多,还发了3个小芽;有徐姐留下来的太阳花,现在已经铺满盆,估计快长花蕾了,还有她的一盆海棠,搬来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枯掉了,不知道春天来了,还能不能醒过来。现在又多了蒙古人的水养芦荟(这个来落户得比较早),鲜嫩得好像可以吃;扶桑,才来几天已经长出花骨朵了;不知名的竹子,搬来时有三个笋,今天浇水时发现又有5各小笋破土而出!还有正在花开花落的一种不知名的海棠,估计到他走那天,花刚好落尽,他说这花养了三年,以为是观叶的呢,没成想,临到走了,终于开出花来送主人,谁说草木无情的?人非草木,就更不能无情了,这些花草我都会悉心照顾,几年以后留给我的继任,瞧我,想得多长远啊:)
窗台上还有一棵大白菜,这个值得说一说,我爱吃大白菜,从叶端一段一段的切下来吃,生着和胡萝卜丝一起拌沙拉,或者用郫县豆瓣炒一炒吃,最后吃梆子部分。结果,这棵大白菜,没等到我吃梆子,就从菜心长出新鲜的叶子来,我看它生命力这么旺盛,就不忍心继续吃它了,切了一个大可乐瓶的瓶底,拿水养着(从蒙古人水养芦荟学来的),一个多月过去了,现在长出了高高的花茎,眼看着这两天就要开了,让我想起了春天家乡田野上油菜花,现在这里的原野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让我从它遥想一下那金灿灿的家乡的春天吧。
最后可以做和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希望蒙古人能一件件做完,别留下遗憾。 3月16日 胡戈的桌子我知道向陈导演扔馒头的胡戈的桌子很高,很大,像吧台那么高,比乒乓球台还大,配以高脚凳,可站,可坐,所需物品可尽情铺陈,心生羡慕。
回去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来用,反对无效。
在所有我可以做到的姿势中,最不喜欢的就是坐姿,可是从小到大,这个pose我们摆得最多,多得以至于美女长出了游泳圈,帅哥腆起了将军肚,减肥健身行业生意兴隆,上班族辛苦一天之后,还得去花钱买罪受,锻炼之苦,汗水知道。
所以,胡戈的馒头虽然不好吃,但他的桌子,我要定了。
反对无效哦!
保健——转自“悬壶济世“
3月14日 游泳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终于游到了深水区,感谢给与我巨大帮助的游泳池管理员老太太,没有她的指导和鼓励,我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敢跨越这个障碍。
从我第一天下水开始她就热心的指导我,耐心的作示范,纠正我的动作,这完全不是她应该担负的工作,我也没有主动要求过,我到泳池的目的就是健健身。游到深水区?我从来没想过,从小到大,我都只在脚可以着地的区域内游来游去,除非戴上游泳圈。惭愧呀,生在两江环绕的山水之城,却没有真正学会游泳。
今天是我在白俄游的第7次泳,在她的指导下,我的动作越来越规范,上一次她就要求我游到深水区,但是我依然充满了恐惧,5米深哦,她说我是只兔子,这是俄语里形容“胆小鬼”的词,可是我就是个胆小鬼嘛,记得参加拓展训练的时候,虽然我爬上了那10米高的杆子,却在跳下的一刹那,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结果没有抓到横杆,当时我对自己的怯懦又悔又恨,还流了一地眼泪。
我答应她这次一定游到深水区,今天我一走到池边,她就立即向我招手,说你答应过的哦,我点点头。
在浅水区游了几个来回,感觉找到了,我来到浅水区和深水区的分界线,以前每次一看到那个红线,我就立即停下来,而今天我要从这里出发。
碧绿清澈的池水,一涌一涌的,一股力量把我往深水区拉,我下意识地抓住了池边,她伸下一根竹竿,那是救护用的,我们没有对话,我再次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鼓励,她认为我行,我一定能行,只要战胜自己,我深吸一口气,向那幽幽的水域游去,游去,一直到终点。
我成功了,她也成功了。
我会一直游下去,游泳的感觉真好。
雪霁周末一连下了两天的雪,星期天早上去使馆上吉他课,发现小马驹周围的积雪已经快到半个轮胎高了,一脚踩上去,第一次感到脚底一阵冰冰的,雪没过了靴筒子,掉进了鞋里,后车盖已经完全被雪盖住了,看不见锁眼,赤手把雪拨开,一种清爽的凉意从手传递至全身,气温并不低,所以不觉得冷。
拿出刷子,开始大刀阔斧的挥舞,其实有点舍不得,那洁白的雪又松又软,活像蛋糕上的奶油,高度也跟生日蛋糕相当,而且因为风的缘故,还有类似沙漠的波痕,很是好看,摸起来手感细腻润滑,雪非常干净,化成的水晶莹剔透,如果是在重庆,妈妈一定会把这样雪收集起来泡咸鸭蛋,那味道一定好极了。
一路小心,把车开到使馆,下车的时候,雪再次漫进鞋里,好想在这样的雪地上打几个滚:)
今天雪停了,而且艳阳高照,窗台上不时传来惊天的巨响,屋顶上的积雪被太阳晒化了,一大块一大块的往下掉,有时砸到窗外的铁质雨篷上,感觉就像打雷,还好这样的动静只在白天才会出现,如果是在晚上,估计会吓坏不少人。
出门时,公寓的扫雪工人们愉快地忙活着,堆在院墙根的积雪已经快超过墙顶了,我问一个工人,今年还会下这么大的雪吗?她说不知道,很有可能还下。
想想在家乡,此时应该是春雨贵如油的时候了,不知道这里这么丰沛的降雪,是不是也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
3月11日 新人以前学英语的时候,觉得英语里把新生叫做fresh man,特别的贴切,俄语里面好像就没有这样的词,还好中文兼容性强,什么外语词好像都能找到合适的字眼来翻译,译者还可以加上自己的理解,并进行美化,比如“枫丹白露”,“香榭丽舍”,学了法语才知道,真的用法语说这两个词,一点美感都没有,而且发音也不好听,我愿意对想出这样词语的翻译家五体投地。
但是有的译者就喜欢直译,尊重语言的原貌,就像以前给我上国际金融课的那个老师,拼命要把因为索洛斯的恶作剧而让东南亚胆战心惊的hot money翻译成“热钱”,但是当时不管是报纸还是电视,都已经通用了“游资”这个词,他说只有尊重语言的原貌才能真实反映这个词的意义,我记得他用了半节课的时间来解释他的翻译为什么更准确,当然其中巧妙地加入了当堂课应该讲的金融学的知识,我觉得他是一个特别执著的人,但是又想,费那么大的劲,就为了一个单词值得吗? 不过,去年有一天,已经把当初学的国际金融学知识忘得一干二净的我,忽然在一张报纸上(好像是《南方周末》,可以找大头马求证)的经济版看到一篇专论,赫然发现“热钱“已经完全替代了“游资“,成为一个熟词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师一直不懈努力的结果,但是,我能记得这个词,他应该感到些许安慰,至少这个学生没有把他的心血全忘光:)原谅我,我从来都是这样对自己低要求的,所以一直心情不错:))
受他的影响,我认为fresh man虽然出处是指新生,但用它的直译更好,用处更多,比如在使馆。新来的同志,不管年纪多大,一概称为“新人”,离任的同志,不管年纪多轻,一概叫“老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对于“铁打“的使馆来说,新人就是新人,而对于新人本身来说,面对新的国家,新的人民,新的城市,新的环境,新的生活,新的时间,新的人际关系,新的问题,自己也必须要焕然一新,脱离过去,才能尽快适应,抱守陈规,只会延长适应期的痛苦。
算算从去年10月9号离开家,到现在已经整整5个月了,虽不敢说熟悉了明斯克的大街小巷,但是不看地图,也不问路,开车出去,我绝对不会迷路。同时我已经对这里清新的空气、稀少的人口习以为常,面对原野的美景也不像刚来时那么那么的惊喜了,好像我一直都生活在这里似的,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我知道这是因为我正在“慢慢变老”。
而且这段时间一连来了好几个新人,使我变老的速度剧增。今天这个特别“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昨天刚到,才刚毕业,刚刚参加工作,和我不仅是老乡,还是真正同过校的校友,我念高二的时候,她念初一,还同过好几个老师,想想当初我们同在一个操场上跑过步,同在一个食堂里“抢“过饭,在一个校门里进进出出,在一栋宿舍楼里起居,但是却不认识,现在在这里竟然相遇,看着她,就像从镜中看过去的自己,不仅是刚刚参加工作时的自己,也是刚刚到明斯克时的自己,我更加明确地认识到,我已不再是新人,虽然我依然保持着虚心学习,不断积累的新人心态,但是我已经不再是新人,我应该为这些真正的新人提供帮助,虽然我还不敢也不愿以老人自居:))就像我来时得到的那些帮助一样,这是他们急需的,也是我对帮助过我的“老人”们的回报,我不能返回去帮他们,就让我像他们帮我那样帮助新人吧。 3月10日 闲聊记得在《男人来自火星人,女人来自金星》的姊妹书《火星人和金星人相伴到永远》里读到过,说犹太人有一句谚语:上帝每天给男人2000句话,给女人6000句话。因此如果男人女人都上班,在工作中都说2000句话,那么回到家里时,男人已经无话可说,而女人还有4000库存!于是男人会觉得女人唠叨,家庭矛盾就此产生——都是上帝惹的祸,他竟然不知道天下的道理从来就是“不患贫,患不均“啊:)
馆里的外秘是个白俄罗斯美眉,现在还在上大5,我很喜欢和她闲聊,过年的时候她送给我一个毛绒玩具做礼物,让我想起了中学时代。有时候心情好,或不好,我会邀上她一块去吃午饭,她选地方,我请客,她家在外地,妈妈是一家餐厅的经理,因此我很信任她的选择,每次我都能吃到好吃的:)其实这也是很重要的文化调研哦:)
第一次我们去吃饭时,她说,你看看周围,两个人一桌的,除了男女搭配之外,基本上都是女的和女的,很少见到两个男的在一起吃饭,我观察了一下,果然没有,我问为什么?她说,如果两个男的下班以后一起到餐馆吃饭,一般都是同性恋。啊〉〉〉〉!我很惊讶,为什么呀?她说,白俄罗斯人吃饭一般都要闲聊,长时间的闲聊,如果在非工作时间,两个男人坐在一起闲聊,一定有问题。而换做是两个女的就不会被人怀疑。
恩,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坦然地和她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她接着问我用汉语怎么说同性恋,我说我们称他们为“товарищь“(同志),她狂笑,我也是,这个词在俄语和中文里曾经多么那么什么呀:)而现在俄语里基本上不用了,中文就更……(当然也分场合)
昨天是三八节,馆里组织的妇女活动也是坐在一起闲聊,当然还有各种小吃和极品铁观音(真是好茶,现在还口有余香似的)。时代真的是不同了,在远古时代,当男人们出去狩猎,女人们在家操持家务,边干边聊,一定不会要求男人作陪,而现在,我明显感到没有男同胞在场的时候,会场气氛非常一般,而当男同胞陆续登场之后,大家的谈资一下子变丰富了,而且最大的颠覆是,男同胞竟然是谈话的主角,我们反而成了倾听者,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说,个个都巧舌如簧,正应了那句老话“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呵呵,本文纯粹闲聊,爱说话不爱说话的男女同胞们都别往心里去啊:)
3月7日 МасленицаМасленица(音“马斯勒林擦“)
是一个古老的斯拉夫节日,又叫“谢肉节“或“送冬节“,根据俄历每年的时间不固定,有点像中国的春节,是一个具有浓郁罗斯风格的民族节日,节日一共7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吃一种叫Блин(布林)的圆形面饼,可以蘸着蜂蜜、草莓酱或就着咸肉吃,每天的吃法不同,吃的地点不一样,请客的对象也不一样,但是中心任务就是多吃布林。布林象征太阳,吃了布林可以在新年得到温暖、健康和幸福。“带着吃布林的重要任务“:)3月3日到5日我第二次来到了vitebsk工作访问。
跟上次一样,我的行程依然排得满满的,工作就是工作,一点含糊不得。
为了赶去听早上小张老师的汉语课,我只睡了不到5个小时,不过一到喧闹的学校,我的睡意全没了,44中学的校舍和条件比较简陋,但是他们学校已经开设汉语课3年了,是vitebsk最早开设汉语课的学校,小张一直兼任他们的汉语老师,没有什么工资,基本上属于志愿者。
教室很温馨,阳光很充足,特别是后面墙上鲜艳的五星红旗,让我非常感动,这是一个5年级的班,由于白俄罗斯女孩子发育比男孩快很多,所以一眼看上去,不知道是进了中学班还是小学班,小张老师教得很认真,我想换了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求知的眼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倾尽心血去干好这份工作。孩子们学得也很认真,有的孩子字还写得很漂亮,笔记也很有创意,我衷心的祝愿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参观完44中学,又去了一个社区艺术中心,一个社区图书馆和州立图书馆,在白俄罗斯,办公室都很像家里,有衣橱和食品柜,几乎每到一个地方主人都会请你吃东西,当然今天主要是吃布林,还有蜂蜜,果酱,咸肉,但是亘古不变的是咖啡或茶,小点心,糖果,巧克力……今天我称了一下体重,又涨了,一声叹息。
参观任务完成以后,我终于有了“自由时间”,我选择了去武术教练安德烈的家做客,他的家在城外,自己建的别墅,外观设计酷似古城堡,因为还没有完工,所以没有拍照,进去以后发现根本就是个古城堡,旋转石梯,深不可测的地下室,半圆形的阳光客厅,经过复杂的走廊我们终于来到了他们临时开辟的居所。安德烈是个中国文化谜,屋里到处是中国文化符号,他说他最大的愿望是到少林寺去学习武术,说要是这个愿望实现了,就死而无憾了,我说你要是到少林寺去修炼一定能得到永生,他连连称是。看着他那么纯真的眼神,我忽然意识到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我应该认真对待他认真对我讲的愿望,这不是玩笑,我的心灵受到了震撼,一个外国人把追求我们的文化当做自己毕生的愿 望,作为一个中国文化的传播者,我感到幸福和骄傲,同时也感到肩负的重任。
第二天,也就是Масленица的最后一天,我们按照计划去乡村感受真正的“送冬节”,今天一起去过节的除了参加旅行团的普通游客,还有“普罗米修斯“武术学校的师生,44中学学汉语的小朋友,以及在vitebsk 念书的中国留学生,把两辆旅行车装得满满的,其中一辆还是双层的。到郊外总是让人高兴,茫茫原野,清新的空气,今天又是艳阳天。由于我每次到这里都遇上艳阳天,甚至连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也会变成出太阳,因此我被称作“vitebsk的太阳“,现在又正值吃布林(太阳)的Масленица,因此我是受宠备至,找我合影的人络绎不绝,我基本上跟拉雪橇的马一样受欢迎,唯一不同的是它站着,而我坐着:)
我也很是得意,想当年在上大学的时候,“学有余力”的我参加了戏剧社,因为笑容灿烂,被选中在一个小话剧里面扮演太阳:)啊,多么辉煌,我的太阳!
在村委会门前的小广场上,大喇叭放着动感的音乐,当地青少年制作的民间工艺品摆满了桌子,当然还有现烙现卖的布林和各种民间食品!村民们陆续赶来,广场上人越来越多,乡间歌手弹着吉他,拉着手风琴,还有民俗表演,热闹非凡,大家自发的拉起圈子随着音乐跳舞,做各种民间特有的游戏,我跟着大家一起跳啊,笑啊,吃啊,喝啊……过节呀,春天来了呀!
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都相互请吃布林,我记不清吃了多少,反正谁给我吃的,我都往嘴里放:)手脏了就用干净的雪搓搓,马上就干净了。除了吃布林,还要喝高粱酒,很好喝的高粱酒,一瓶酒,一个杯子,大家都喝,呵呵,到今天为止我也没觉得肚子不舒服:)
最让人兴奋的是坐马拉雪橇,在积雪齐膝高的湖面上坐马拉雪橇,仰头看天,风清云淡,环顾四周,芦苇轻曳,我们的车夫多喝了几杯,转弯不知道“刹车",结果多名乘客被甩出去,而且不止一次,最可怕的一次是车夫自己被甩出去了,还好我只顾着摄像,没有看到这骇人的一刻:)
活动接近尾声时,人们把象征冬天的雪人架到高高的篝火上面,在熊熊的火焰中,让冬天化为记忆中的尘烟。
过完Масленица,春天就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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