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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 渣滓洞的记忆渣滓洞被泥石流冲毁了!
昨天,当身处卡拉奇纷乱危险中的朝宇向我发来消息时,我简直不能相信。今年重庆的雨灾和继之而来的水灾虽不能说让我忧心如焚,但也时常牵扯着我的心绪。出国两年,在电视新闻中偶尔看到家乡的图景,竟然多是灾情,去年是干旱,今年是雨灾,怎能不让人心痛。
但是因为重庆靠水,夏天发大水是司空见惯的,小时候还会到朝天门或长江大桥上观看,那时候涨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重庆虽然三面环水,但是是山城,水再大也不过淹到河边地处或最多下半城而已,看涨水还是童年有限的趣事之一呢?记得有一年水特别大,妈妈带我去朝天门看,朝天门的石阶那么长,居然都快漫到头了,我穿着凉鞋从马路走到台阶上,十来步就走到了“河里”,河水比平时汹涌,一浪一浪地,十几分钟,就又上了一个台阶,我觉得十分有趣,但是大人们自然是心急如焚,这里虽然没有淹到城里,但是下游的城镇和村庄却可能已是一片汪洋。在朝天门看过之后,我们又去长江大桥上看,我看见,有个屋顶从上游漂下来,屋顶上还坐着一个人,但是他也不惊呼,平静的仰头看着桥上看他的人,那屋顶像一艘船,他像是船长,不知道他从哪里漂来,也没想过他会漂到哪里去,我记得那一刻我还挺羡慕他,因为我还没有坐过大轮船呢。然后是一个小孩子,为了更好的观赏水情,把头从桥栏杆的缝隙伸出去,想回来时,耳朵却欵住了,又疼又急,也没有大人带着他,呜呜直哭,旁边的人给他出主意,有的说抹点油,有的说抹点肥皂,但是在大桥上哪去找这些东西呀?我们想不出办法,后来不知道那孩子怎么脱身的,但是与我却有了深刻的教育意义,千万不要做类似的冒险,能进能出的地方,才能去。关于涨水还有许多故事,包括爸爸会加班,不能按时回家,也会深更半夜被叫到单位上班。
但是总而言之,对于水灾,在我心中并非十分可怕,也许是因为没有亲身感受过它的可怕,但是这次渣滓洞被泥石流冲毁却给了我巨大的震撼。因为泥石流冲毁的也有我的记忆:小时候,每年的11月27日,学校都回组织我们去给烈士扫墓,去参观渣滓洞、白公馆接受革命传统教育,这种活动被我们冠之以“秋游”。
工作以后还常常带着外宾、内宾去参观,记得有一次,带着文化部的领导去夜游渣滓洞——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红色旅游项目,当旅游车缓缓进入“禁区”,一切仿佛都回到了60年前,岗楼,守卫,军犬和着阵阵松涛,让游客顿时毛骨悚然,连我这个“常客”也感到皮肤紧缩,心跳加速。刑讯室里“特务”的凶狠,“江姐”的不屈;女牢房里姐妹们一边绣红旗,一边憧憬着美好无比的新中国;特别是在院子里的一幕表演,特别打动人心,革命者(对不起,我没有记住名字)被捕了,开始时严守秘密,特务无计可施,抓来了他的妻子和未满周岁的婴儿要施酷刑,铮铮铁骨的七尺男儿,最终做了“叛徒”,在这个时候,我想大家心里都跟我一样恨的不是“叛徒”,而是丧心病狂的特务……小小的渣滓洞集中营演绎出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整个参观过程近1个小时,参观结束,文化部的领导说,在如此纷乱浮躁的现实生活中做这么一次参观真是一次心灵的洗涤。归程的时候,我们与刚才进行演出的演员们同乘一辆车,这时他们已经换下了演出服,当下最流行的服饰障显着他们无敌的青春。当我还沉浸在参观带给我的思索中时,“特务”和“革命者”已经相互开起了玩笑,交流着手机短信上的趣闻,才让我真正的相信那个血腥的年代真的远去了。
而今渣滓洞竟然被山洪冲毁了,朝宇说历史文物是不可复制的,不知道今后的替代品还能不能“洗涤人心”,反正对于我来说,关于渣滓洞的记忆肯定是终止在那次夜游了。这次重庆的水灾也不同以往,不是大河涨水,而是天降大雨,按道理,重庆有两条大江环绕,城市依山而建,水往低处流,只要自身排水系统通畅,不应该受此大灾,到处在积水,到处在塌方,我的家乡在受苦。
我完全同意有识之士的分析,环境破坏造成水土流失,才酿成了渣滓洞的灭顶之灾。
谁之过?谁之过?谁之过?
7月12日 影与风同行王会计要离任了,这一个月来的阴雨天气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忙着交接班的他是不会有时间去拍照的。
他的照片曾让刚到任的我在单调的寒冬预见了白俄罗斯五彩缤纷的美丽。他常说追求的不是结果,而是那个好玩的过程,体验捕捉美丽瞬间的快感。
在我还是“新人”的时候,他常常带着我驾着他的“宝驹”,去找景色宜人的地方拍照。拍到好的我就“掠”过来,放到这个空间上秀。
他虽然不懂俄语,但是他知道的“好地方”比使馆其他外语干部都多。我也是跟着他才走出了市区的小圈子,投入到风光无限的旷野之中,拍照的水平也日益提高,常常得到他有保留的表扬。
随着其他“老人”相继离任,如今他成了使馆最“老”的馆员,三年零九个月,该回家了。
今天他的“宝驹”要转让给别人了,昨天下班以后,他带着我去作最后一次“打猎”——猎美。天气还是那么阴,明斯克上空覆盖着一块巨大的乌云,我说,我们跑出去吧,看能不能摆脱它。
我们向西北方向疾驰40公里,回头看,那乌云一动不动地盖在城市上空,我们算是冲出重围了。虽然天色渐暗,但从稀稀拉拉的云间透出的蓝天还是让人心情舒畅了很多。路边有个小城,我们径直拐了进去。城里有两所教堂,一座是东正教的,一座是天主教的。天主教堂十分雄伟,造型简洁,色彩清雅,被一潭秀气的湖水映衬得静穆庄严。
湖中还住着一家天鹅,天鹅爸爸和天鹅妈妈带着5个宝宝正在归家的途中,看见我们在湖边,便游过来缠着要晚餐吃。小天鹅长得灰不溜秋,容貌相当丑陋,但非常可爱,老是把大脚板翻到水面上来,还相互嬉戏打闹,比赛游水。我们没带干粮,不过还好,旁边有个小卖部,我赶紧去买了两袋饼干,满足天鹅一家的愿望。鹅爸爸在岸边离我们最近的地方保护着妻儿,我为了让王会计拍好照片,故意将饼干扔得很远,让小天鹅们抢食,结果鹅爸爸总也吃不到,眼看我手中的饼干越来越少,他竟然愤怒地撕咬起岸边的水草,表示抗议。我也就开始照顾他的需求了。拍完远景,我们又绕行到教堂跟前,直到相机中的储存卡再也没有空间,才踏上归程。
下周,王会计就回国了,我也就没了这个“打猎”的向导和同伴。不过,我会继续在捕捉美丽瞬间的过程中体会快乐,因为这里是“影与风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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