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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31日

体检的必要性

今天去做了一次体检,回来之后,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了许多。
医生看了我的各项检查结果,肯定地说,一切正常,你很健康。
 
自从两个月前凉了胃,病倒了,一直觉得自己处于亚健康状态,前段时间工作繁重,这两周轻松了,可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坐在电脑前有时会发晕,下午必须要喝一杯咖啡才能提起精神,晚上一吃完饭就犯困,睡呢,又睡不着。
 
哎呀呀,心情也不好,身心健康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统一体嘛。
 
不过我的优点是从不讳疾忌医,今天没有要紧事,就去体检一次吧。
 
一番折腾,得到一个让人欣慰的答案,好了,身体器官没问题,看来主要应该调节自己的心情。
从今天开始恢复瑜珈练习。
 
看来定期体检真的有必要,特别是感觉不太好的时候,了解自己,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7月23日

松鼠过街

 
昨天看到了一只松鼠过街,呵呵,就在我的车前。
它先在马路中间的有轨电车轨道上张望了一下,那里刚好也在人行横道的区域之内,我放慢车速,想看它到底要做什么,结果交通灯一变红,路上的车都停下来之后,它就和行人一起过了马路:)大摇大摆跳跃在稀疏的人群中,然后轻盈地跳上路边一棵大树,消失在高尔基公园里。
让我惊讶的不是松鼠的从容不迫,而是路人见惯不惊的表现,没有一个人尖叫,也没有一个人去追逐它,只是大家都比较小心地迈着步子,以免碰着这个离地面高度不足10厘米的小家伙。
 
遇到松鼠不是什么新鲜事,到了食物短缺的季节,它们会从高高的树顶下来找人要吃的,各种瓜子深受它们喜爱,但注意,以原味为限,而且必须是生的,否则它们尝一颗就会逃走。喂松鼠是小朋友们最喜欢的游戏,松鼠头朝下在树干上趴着,小朋友踮着脚尖手捧瓜子,呼唤着松鼠,松鼠一进一退,手上已经拿了一颗,然后熟练地剥开瓜子壳,眨眼间,又来了:)
 
不过看到松鼠过街,真的是第一次,我很奇怪,它跑到马路对面去干嘛呢?
这个问题我是回答不了了,就像我刚来到明斯克看到那么多的海鸥生活在这里,也很奇怪,不知道海鸥的哪一代祖先阴差阳错地飞到了这个内陆国家,留恋这里的湖光水色,就定居下来了。还有成群的野鸭生活在城里,但是我却从来没有看到过鸭蛋。后来我才慢慢发现,野鸭也讲究居住环境,白天它们在城里的湖里、河里游弋,混吃混喝,一到傍晚就飞回到郊外的家,第二天早晨再飞回城里“上班”。它们长着翅膀,不用挤公交,不用担心塞车会迟到,更不会为油价上涨而心烦,明斯克人爱护各种动物,它们吃喝不愁,自然生育率上升,春天的时候,一只母鸭往往带着6、7只小鸭,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听说明斯克人还曾经给鸽子和乌鸦喂避孕药,因为它们的生育能力太强了,要是不限制一下,会鸟满为患的,虽然它们号称“垃圾清洁工”,但正因为它们吃得多,所以粪便的排放量也是惊人的。我家在11楼,窗玻璃上也有它们的粪便,因为它们喜欢在飞行中投弹,至于怎么会歪着击中我的窗玻璃,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一些鸽子意外被车撞死或碾死,除了年龄原因之外,我很怀疑,它们是因为吃得太多,长得太胖,导致动作迟缓造成的,当然罪魁祸首还是司机没有足够的注意,如果能像对待松鼠过街那样,那些笨鸽子就不会惨死在车轮之下了。
 
国内有很多评选“宜居城市”,“生态城市”的活动,白俄罗斯从来没有搞过类似的评选活动,因为如果每个城市都当选,那评选活动还有什么意义呢:)
尽管这里百分之七十的国土都是森林或者湖泊,他们还是会在穿过森林的公路下修涵洞,让青蛙、兔子等小动物能够安全的从这边森林流窜到那边森林,他们还会在合适的地方竖广告牌——为了我们的孩子,保护环境。
 
 
 
 
 
7月21日

探访捷尔任斯基的故居

白俄罗斯不大,首都明斯克位于整个国家的中心,从首都出发到边界的任何一个点,开车最多4个小时,所以要游历全白俄罗斯并不是件难事。
 
短暂的夏天是出游的黄金时间,入夏以来,除了因为工作原因无法脱身之外,几乎每一个晴好天气我都没有放过,开着小马驹,去那些森林和湖泊,去那些幽静的小城,去那些旅游画册上介绍的名胜古迹,沿着历史的脉络,寻找来时的路。
 
捷尔任斯基对于老一辈人而言并不陌生,早期的共产主义革命先驱,十月革命的领导核心之一,苏共的高级领导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担任让当年的资产阶级闻风丧胆的“契卡”——全俄肃清反革命和怠工特设委员会主席,这个职务让他得到了“克格勃的鼻祖”的称号。
而对于我以及我的同龄人或80后而言,这些都是遥远的历史,这个人也不过就是历史书上一个名字而已。直到,昨天,我去了他出生的地方,我才开始认真的考虑一个人为什么选择走这条路而没有选择另一条路,这个问题真难回答。
 
捷尔任斯基的故居位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红松林深处,从明斯克出发大约1个小时车程,其中有40多分钟是在松林里面,黑黝黝的松林散发出让人迷醉的芳香,路边绚烂的野花恣意炫耀着自己的美丽,我忍不住停车去采撷,结果被松林醉人的芬芳吸引,信步走了进去,踩在松软湿润的苔藓上,脚边不时有巴掌大的蘑菇出现,还有野草莓、蓝莓等浆果,采几颗吃下去,顿觉满嘴清香,森林里阳光进得晚,到这时果子上还有露水,真是鲜美啊,忍不住大肆采摘起来,吃不了就装到随身携带的饮水杯里,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直到被林子里的蚊子围攻才赶紧跑了出去,继续赶路。
 
路尽头就是捷尔任斯基的故居,专门为此建一条公路,可见捷尔任斯基的地位之高。故居占地面积相当的大,用俄语来讲就是一座庄园,一共有十来栋建筑,全是用原木建成——现在故居的房子都是后来在原址上复建的,因为战争中法西斯摧毁了一切。这倒是不奇怪,就地取材。让我惊讶的是,按照这样的规模,捷尔任斯基的家族绝不是介绍资料上写的小地主小贵族,这在当时绝对是个大家族。果然,此后的参观印证了我地猜想。
 
在整个故居庄园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一栋两层别墅前,标注着这是捷尔任斯基度过童年的地方。房门紧锁,我正欲离去,走来一个妇女,问我们是不是想要参观,呵呵,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不过后来发现,她的疑问也不是没有道理,庄园的大门是敞开的,完全免费,而我在园子里也就见到了不到十个人,而进这栋楼需要买门票,估计就更没有人进去了。买了票——1000卢布——0.5美元,踏进了捷尔任斯基的童年。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一架老式钢琴上方挂着捷尔任斯基父母的照片,管理员告诉我捷的母亲通晓音乐和文学,会好几国外语,是捷的启蒙老师。接下来的几个房间主要介绍了捷尔任斯基的家族,这个波兰族的大家庭可以上溯到16世纪,而捷尔任斯基的祖父是圣彼得堡大学铁路建设工程方面的教授,他的父亲也是这方面的教授,他的其他叔父等等都是当时的高级知识分子,长长的家谱,不断分枝,几乎每个成员都不是庸俗之辈,讲解员细致地想把每一条她知道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讲清楚,可是那真是太复杂了,捷尔任斯基的父亲有兄弟姊妹共8人,而捷尔任斯基本人也有兄弟姊妹共8人,他的叔伯兄弟,他的兄弟,他的儿子,孙子,他的侄儿,侄孙,谁是支持革命的,谁是反对革命的,谁死了,谁还活着……,最后我只记住,捷尔任斯基的孙子和孙女现在都在莫斯科——还健在。
 
如果不把捷尔任斯基剥离出来,他也就是这庞大家族树中的一个小小节点,但是如果没有他,他们这个家族也不会被展示出来,供游人参观品评。只是那些亲戚们,他们是不是愿意因为家族里出了这样一个名人,自己的生平事迹也被连带着公布了,就不得而知了。
 
展厅里有一幅油画,幼小的费利克斯——据说只有10岁——坐上马车,离开这座庄园去波兰上学,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长时间回来住过。而家庭图书馆的展柜里陈列了一些他当年用过的教科书,让我倍感亲切的是,很多都是法学教材,还是当时彼得堡和莫斯科印刷出版的,捷尔任斯基大学跟我学的是同一个专业——法学,呵呵:)不过讲解员告诉我,他当年并没有获得大学毕业证书,我问,是不是因为参加革命活动的原因,她笑了笑,算是默认。
 
接下来的展览简略地介绍了他在苏联时期的工作情况,有他用过的写字台,用过的皮箱、雨伞、公文包,展示的实物很有限,但是对我而言足够了,这是个简朴、严格的革命家,政治家,就像他自己说的:“我从未顾惜过自己,这也是我的力量所在。”正是如此,一个不顾惜自己的人也不会顾惜他人。用一种近乎宗教式的虔诚来从事革命工作,其手段和结果往往令人不寒而栗,虽然革命者本人抱的是最纯洁的理想——“我想拥抱全人类,向她倾注我的爱,温暖她,洗净她身上现代生活的污垢。”——捷尔任斯基语。
 
捷尔任斯基生于1877年,卒于1926年7月26日,年仅49岁,按他的遗体制作的脸模雕刻而成的遗像,真实的反映了这个操劳过度,突然心肌梗死的革命家鞠躬尽瘁的一生。其实从他的很多照片看,苏联成立之后,他的消瘦简直是惊人的,我问讲解员,难道他猝死之前没有什么征兆吗,这样的消瘦,完全不正常呀。她说,是啊,但是斯大林不让他休息。曾有研究人员说,对斯大林来说,捷尔任斯基死得正是时候,而历史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也许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1939年,斯大林和希特勒签订苏德和平条约,把布列斯特、格罗德诺等靠近白俄罗斯的广大波兰领土划给了白俄罗斯,也包括捷尔任斯基的故乡,作为波兰人,如果当时他活着,这样的用牺牲波兰的利益换来的“和平”——而且是短命的和平,他会坐视不管吗?如果他反对,苏德和平条约就无签订,甚者要是他活的更长久一些,斯大林可能并不能独掌大权,那么二战早期的欧洲格局又会是怎样?历史又会是怎么?
不过历史不会改变,没有尽头地猜想,只换来一声叹息。
在返程的路上,松林还是那么的幽静,我想,要是捷尔任斯基不是那么早就离开这美丽的地方,不是那么早就脱离他多才多艺,善良美丽的母亲的怀抱,是不是会改变他对人生道路的选择,10岁,他在这里只长到10岁,太可惜了。不知道他在莫斯科伏案工作得不到休息的时候,会不会怀想起这片静谧的,无边无际的,散发着诱人芬芳的红松林,怀想起与兄弟姐妹们环绕着母亲在钢琴边唱歌的情景。
 
(忽然想起邓小平也是17岁离开家乡广安去法国勤工俭学,走上革命道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乡,毛泽东似乎也是。是不是离家是让人变得异常坚强的原因呢?而且再也不回去,就再也不会软弱呢?真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具有巨大讽刺意味的是,晚上白俄罗斯国家电视台就播放了介绍尼古拉二世一家7口被十月革命的胜利者秘密杀害的电影,在俄罗斯,2000年,末代沙皇的一家都被追认为了东正教的圣人,他们的遗骸也安放到了彼得大教堂里,与历代沙皇共享这专有的安息之所。而电影中出现的列宁、捷尔任斯基等人商议决定对沙皇一家采用非常手段时,用了从下往上打光的手法,而我清楚地记得美术赏析老师说过,从人物脸部的下方往上打光,会使人物显得阴森恐怖,所以虽然电影没有特别区分好人坏人,但是这明显的艺术手法,让人很明白导演的用意。
 
尼古拉二世一家被枪杀的时间是1918年的7月17日,所以这几天,不论是俄罗斯的电视台还是白俄罗斯的电视台,都有很多的纪念或介绍性的节目。
而再过几天,就是捷尔任斯基逝世的纪念日了,我很想知道,届时,又会有什么样的节目播出。
 
历史总是与政治密不可分,这些历史中的人物呀,如果他们悄悄地活着,悄悄地观察着,会不会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荒谬?……
 
 
7月15日

忙过了

今天睡了个自然醒,觉得好幸福。
快两个月了,心里悬着工作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了。
昨天在机场送走了三个团组,开车回城的时候,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轻松。
 
上海师范大学舞蹈团来白俄罗斯参加“斯拉夫国际艺术节”和白俄罗斯到中国举办“文化日”这两个大活动几乎同时进行。
两个月来千头万绪的联系沟通,焦虑,着急上火,陪团的辛劳,今天,通通都过去了。
上师大访演取得了成功,使馆网站和中国文化网上有本次活动的介绍
     http://by.china-embassy.org/chn/wh/t456670.htm
     http://www.chinaculture.org/gb/cn_news/2008-07/15/content_109547.htm
     
白俄罗斯文化日62人的团组顺利出发,国内的同行们做好了准备,好戏就要上演。
而我可以好好的舒一口气了。夏天还没有结束,阳光正好 ,呵呵……